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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策反將軍”楊斯德 他為贛榆戰役的勝利 立下汗馬功勞

【連網】(張晨晨 鮑林)上個月,筆者獲悉,開國少將、原總政治部聯絡部部長、原中共中央對臺辦公室主任楊斯德,因病于2018年9月7日凌晨在北京解放軍總醫院逝世,享年97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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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戰爭年代,楊斯德將軍長期戰斗在“看不見的戰線上”。他深入敵占區,臥薪嘗膽,瓦解敵軍,多次策反成功,立下赫赫戰功,其中就包括發生在我市的“贛榆戰役”,因此他也被譽為“策反將軍”,威名廣為傳頌。

2012年8月,市革命紀念館“革命前輩口述史工程”攝制組,赴北京對楊老進行了專訪。在近兩個小時的訪談中,老將軍向我們詳細講述了贛榆戰役中策反工作的全過程,并為紀念館題詞“軍事打擊和政治爭取緊密相結合,是我軍解放贛榆城的范例”、“振興中華,統一祖國”,留下了極為寶貴的歷史資料。

革命少年毅然走上“抗日之路”

1921年11月17日,楊斯德出生在山東省滕州市南沙河鎮楊行村一個普通農民家庭里。15歲時,楊斯德從陳公祠小學畢業考入滕縣鄉師。此時,中華民族已迫近亡國的危險,早已侵占了中國東北三省的日本侵略者得隴望蜀,覬覦華北。當年冬天,楊斯德在學校里毅然參加了抗敵后援會組織的募捐活動,以自己的實際行動支援綏遠抗戰。不久,他又加入了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,投身到日益高漲的抗日救亡運動之中。

1937年冬,日本侵略軍沿津浦鐵路南下,韓復榘的10萬大軍不戰而退,日軍長驅直入,相繼占領了泰安、兗州等戰略重鎮。所到之處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,人民處于水深火熱之中。在這種形勢下,共產黨員王見新、李樂平等毅然決定,于1938年1月在善固村(今山亭區)創辦了“農民抗日訓練班”,為抗日培養骨干。楊斯德成為第一期學員。不久,在“訓練班”的基礎上組建了滕縣人民抗日義勇隊。

接著,魯南人民抗日義勇總隊成立,滕縣武裝編為第二大隊,楊斯德在該大隊二班當戰士。由于他作戰勇敢,各方面表現突出,這年9月,他加入了中國共產黨,此時,他還不滿17歲。在黨的教育指導下,他懷著拳拳報國之心,完成了從師范學生到革命軍人的轉變,他那傳奇式的經歷便從此開始。

在此之后,楊斯德在八路軍山東縱隊政治部敵工部、直轄四團政治處敵工股和蘇魯支隊政治部敵工股,以及特務二大隊等接受學習培訓,并擔任重要職務———從一名學習骨干,成長為從事瓦解敵偽軍工作的排頭兵。

1940年,楊斯德奉命以蘇魯支隊特務二大隊政委的名義,與大隊長劉祥漢一起回到家鄉滕縣進行擴軍籌款。僅用一個多月的時間,就擴軍200余人,組建一個新的連隊,經過短時的教育和訓練,就帶領這支隊伍出沒在津浦路兩側,襲擊敵據點,搞槍、搞糧、搞電池等軍用物資,供應大部隊,圓滿完成了上級交給的任務。

利用“策反”計謀,不斷瓦解敵偽軍內部

1941年是中國抗日戰爭最艱苦的戰略相持階段,敵我犬牙交錯,斗爭十分復雜。這年6月,楊斯德由115師五團調到六團任政治處敵工股股長兼中共贛榆縣委敵工部部長。在濱海地區參加組織指導瓦解敵偽軍和開展邊沿區對敵斗爭。贛榆縣城是日軍“確保”海州地區殖民統治的重要據點,駐守贛榆地區的是偽“和平建國軍”第71旅,共有1600多人。

為了適時拔掉這顆釘子,楊斯德的確沒少動腦筋。他首先組織發動當地黨政軍民對該部偽軍不斷地開展政治攻勢,從政治上有效地打擊偽軍的氣焰。其次,指派黨員干部李德新、徐忠信打入偽軍內部,進行地下秘密活動,并同該旅一團團長黃勝春建立了關系。

楊斯德約黃見面時,當面向黃講了日軍必敗、我軍必勝的形勢,曉以大義,指明出路。黃表示“身在曹營心在漢”,愿為八路軍效勞。有一次,我軍在同該部作戰中俘虜了該旅一團副官,叫劉連城。劉連城是東北人,念及家鄉的不幸遭遇,常常無奈嘆息。我軍深知他良心未泯,內心深處實有愛國情懷,多次找他談話,深入細致地做他的思想工作,并決定將其釋放。劉回去后積極作團長黃勝春的工作,建立了一些外圍關系,并利用職務之便,經常進出城門,向我軍傳遞情報。楊斯德也向黃勝春講了當時的形勢,曉以大義,指出明路。黃團長表示“身在曹營心在漢”,從此不再騷擾老百姓并支持劉副官向我軍傳送情報。

至1943年11月,贛榆已被日軍占領長達6年之久。日軍為加強對海屬地區的殖民統治,擬將贛榆作為其擴大勢力范圍的強有力支撐點。根據我方得到的可靠情報,日軍急欲打通海青公路(海州—連云—青口—柘汪—日照—青島)。為了粉碎敵人打通海(州)日(照)公路的企圖,配合魯中軍區反“掃蕩”,我濱海軍分區經山東軍區司令員羅榮桓批準,決定攻取贛榆城。楊斯德在此前做的工作,終于發揮了巨大作用。

贛榆戰役名留史冊

據史料記載,當時,日軍在贛榆青口駐軍一個大隊,沙河駐軍一個中隊,新浦、隴海線各駐一個聯隊,另有偽和平軍71旅李亞藩3個團,加之部分鹽警,約2600人。一團團長黃勝春駐守贛榆縣城,二團團長楊步仁(即叛徒王鳳鳴)駐守贛榆海頭,三團為贛榆當地土匪,駐守縣城。敵人駐地有高聳的城墻、林立的碉堡,城防穩固,易守難攻。我軍在柘汪駐有主力686團和新四軍23團,還有一個縣大隊、武工隊和若干民兵,雙方兵力存在較大懸殊。

“他們的兵力雖然比我們多,但戰斗力絕對沒有我們強。”楊斯德說。戰斗打響前,我軍制定了詳細的攻城計劃,即所謂的“三部曲”戰略。第一步,佯裝不敵,繞開李亞藩部,消除敵人警惕。第二步,利用時機,派地下工作者打入李亞藩內部,作好內線工作。第三步,戰斗打響后,686團負責主攻,新四軍23團在旁打援,兩面夾擊。

第一步很快奏效,李部自侍堡壘“固若金湯”,整日里花天酒地,放松了戒備。第二步也順利實施。在同李亞藩部作戰過程中,已被成功策反的劉連城幫了不少忙。他利用職務之便,出入城門,向我軍傳遞了大量敵人內部情報,成為我軍潛伏在偽軍內部的可靠內線。

11月19日半夜里,楊斯德隨軍區政委符竹庭率領686團、23團和部分地方部隊悄悄到達贛榆城外,在劉連城、徐忠信等內線關系的策應下,在沒有重武器的情況下,正確運用軍事打擊和政治爭取相結合的方針,付出3亡37傷的代價,活捉偽旅長李亞藩、團長張星三,俘獲大小官兵2000余人,繳獲步槍2000余支、輕機槍8挺、手炮40余門、戰馬30多匹、汽車2輛。《中國大百科全書》軍事卷和《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史》均對贛榆戰役作出高度評價。而楊斯德也因敵工工作出色受到濱海軍區的通令嘉獎。戰后,楊斯德升任濱海軍區第一軍分區政治部敵工股股長兼膠(縣)高(密)辦事處副主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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